水樱

懒癌晚期已停药【。
盗墓瓶受主邪瓶客瓶黑瓶;全职叶受偏周叶喻叶黄叶;
岚少my小天使;

【整理】吴邪→绅(chi)士(han)的演变过程【。

大概就是整理一下盗墓笔记、藏海花、沙海里吴邪对张起灵的看法和情感【。

【但是沙海中混杂了其他内容因为总感觉沙海的谜团更多不拎出来我不爽【什么鬼

【由于本人是瓶受党会把一切暧昧和JQ当邪瓶看,但其中总感觉还包含了黑瓶和客瓶【【喂

 

以及整理过程中我真心认为盗墓笔记是致郁作,小闷是致郁系男神【。

 

最后,铁三角最高!!

 

 

——七星鲁王宫——

说实话,我二叔两个伙计很好相处,都是实在人,就这人像个闷油瓶,一路上连屁都没放过一个,只是直勾勾看着天,好像忧郁天会掉下来一样,特讨厌!我一开始还和他说几句话,后来干脆懒的理他,真不明白三叔把他带来干什么。

 

我一直觉得那闷油瓶不错,因为只要有他在,我就觉得很有安全感,但是潘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一路上来,那家伙好像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什么他都能料到一样,不由也怀疑起来。

 

——怒海潜沙——
  闷油瓶看着好笑,也直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觉得他变的似乎有点人情味起来,看样子人之间还是要多交流的嘛。

 

  这几天我也试探着问了闷油瓶的身世,但是他都好像没听见,这人装傻的本领,可能比起阿宁来还要略胜一畴。

 

——私家笔记——

我爷爷说当然不是,霍仙姑有一米七高,喜欢穿旗袍,皮肤很白,短发,她的气质来自于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出世的眼神,清澈得要命,好像从来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看着她的眼睛,她让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愿意。

我心说,这有点像闷油瓶啊,难道霍仙姑就是变性了的闷油瓶?脑海里的印象就是闷油瓶穿着旗袍的样子。


我碰到一个很讨厌的小子,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他肯定是一个嗜睡症的中度患者,我看他除了要走路的时候,其他能睡的时候都在睡觉,即使是走路的时候他也闷声不吭,没睡醒的样子。

(附张秃子和瓶子对比插图)

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闷声不吭的拖油瓶,我不喜欢在背地里骂人,但是这人实在是过份。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善于结交人的人,但是他的态度,完全就是一副没有必要和我产生任何关系的样子。

不过有他在一边,总有一种很异样的安心,可能是沉默的人总让人有很nb的错觉。我很想知道他的眼神下面藏着什么。

 

——云顶天宫——

  闷油瓶一如既往的闷,也不和我打招呼,一直就在那里打瞌睡。我想故作殷勤的和他叙叙旧,说了几句发现他根本没在听。胖子让我别废力气了,说他上车来后一直都在睡觉。

 

  闷油瓶摸了摸门,又看了看门上的浮雕,看了半天,摇头表示不能肯定:“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说话。”

       这人说的话一定要停,已经是我们的共识了。我和胖子大力点头,几个人都掏出防身的东西。

 

  这小子疯了!我一下子心跳就开始加速,一种久违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想上去阻止他,但是胖子死死地抓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看到闷油瓶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把头转了一转,正看到我和胖子的脸,他突然竟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接着他就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脑袋几乎要炸裂了一样。

 

——蛇沼鬼城——

闷油瓶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睡不醒的样子,他要发起狠来,就是直接去拧别人的脖子,那说起来是最快的杀人方法,三叔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之中,我还是比较相信闷油瓶,因为他是在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说的情况下叙述的,他骗不骗我们对他一点意义也没有。不过,三叔这次的叙述,和以往都不同,非常的清晰,而且找不到破绽,如果他是骗人,是没法把谎话编到这种程度,我感觉他这次也不太可能会骗我。

 

  说起闷油瓶,那我又算不算了解这个人呢?我喝了口酒一边就琢磨。

  闷油瓶给我整体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不像是个人,他更像是一个很简单的符号。在我的脑海里,除了他救我的那几次,似乎其他的时候,我看到的他都是在睡觉。甚至,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去推断他的性格。

  如果是普通人,总是可以从他说话的腔调,或者一些小动作来判断出此人的品性,但是偏偏他的话又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小动作,简直就是一个一点多余的事情都不做的人,只要他有动作,就必然有事情发生,这也是为什么好几次他的脸色一变,所有人头上就开始冒汗的原因。

 

  一下子,整个房间安静到了极点,没有了我自己声音的干扰,我马上就听到了更多的声音,那是极度轻微的呼吸声,几乎是在我的脑袋边上。

  这是闷油瓶的呼吸声,他娘的他是活的,当时看到他走进门里去,我还以为他死定了,走进地狱里去了。

 

  “能不能承受应该由他自己来判断。”我道,“也许别人不想你保护呢,别人只想死个痛快呢?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闷油瓶沉默了,两个人安静的待了一会儿,他就对我道:“我了解。”然后看向我,“而且比你要了解。对于我来说,我想知道的事情,远比你要多,但是,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抓住去问。”

  我一下想起来,他失去过记忆,就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心说什么不和他去比,却和他比这个。

  他继续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着自己的手,淡淡道,“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我说不出话,想了想才道:“没有你说得这么夸张,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胖子道:“怎么?你还看不上我了?告诉你,你可是老子背回来的。”

  我忙摆手,心忽然就安了下来,三叔的人到底像是家人,是我自己人,我不用凡事都戒备了。而且和这些人合作惯了,知道他们的本事,最开心的是闷油瓶真的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就万事大吉了。

 

闷油瓶真是一个神奇的人,虽然他寡言寡语,但是他的出现在好比一针兴奋剂,一下子我看的出胖子一下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我就道你高兴什么,你不是说要单干嘛。

他站起来坐到我边上,吐了几口血痰,道:“那是之前,小哥回来了,那肯定得跟着小哥干,跟着小哥有肉吃,对吧。”

我看他痰里有血,就知道他也受了内伤了,不过他满不在乎,应该是不是太严重,就让他小心点儿。

闷油瓶也没回答,胖子递我一根烟,自己从水壶里掉了点水出来洗了洗眼睛,就也问闷油瓶之前的情况。我就把刚才闷油瓶和我说的事情,和胖子转述了一遍。

胖子边听边点头,听到淤泥能防蛇那一段,也喜道:“我操,这是个好方子,有这方子,我们在沼泽里能少花点精力,他娘的我刚才睡觉的时候还做梦着有蛇爬在我身上呢,赖在老子裤裆里不肯出来,吓死我了。”

我笑起来,一下感觉只有闷油瓶在的时候,胖子的笑话听起来才好笑,道:“估计是看上你裤裆里的小鸡了,说起来,你到底孵出来没有?”

胖子道:“还没呢,整天泡在水里,都成鱼蛋了,呆会儿老子得拿出来晒晒,别发霉了。”

我大笑起来,胖子也笑,拍了我几下,“你笑个屁,我就不信你的还是干的,要不咱们拿出来拧拧?”

我摇头说不用了,胖子就让我去休息。虽然我有点兴奋,但是身体的疲劳已经无法逆转,我躺下不久也睡着了,大概是因为闷油瓶在的关系,这一下就睡沉过去了,觉得特别的安心,到了傍晚才醒来。

 

我立即摸过去抓住他,不让他动,他一下挣开我轻声道:“小哥被咬了,我得马上去救他,你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动,到能看见了再说!”

我听了脑子就一炸心说不会吧,还没琢磨明白,胖子就出去了,我整个人就木在了那里。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 

先惊的是闷油瓶被咬了,胖子什么也没说清楚,但是那些蛇奇毒无比,被咬之后是否能救,我不敢去想。然后惊的是闷油瓶这样的身手和警觉,竟然也会被咬,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下我就心急如焚,真想立即也出去看看,可是他娘的却什么都看不见。这时候就想到一个不详的念头,万一胖子也中了招怎么办,他娘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带着潘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最严重的是闷油瓶,住院之后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我们发现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过渡的刺激让他的思维非常混乱,医生说要让他静养。

        本来他能记起来的不多,现在连我是谁他都不认识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崩溃,看着他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我道:“走走?到哪儿去走走,有目的地吗?”

        他淡然道:“不知道,到你们说的那些地方,长沙,杭州,山东,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东西来。”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他想记起点什么东西来,现在他脑海里基本是一片空白,他的过去是一个巨大的谜题,但是谜题越大,对人的折磨就越小。然而如果他在游历过程中,记忆开始复苏,在他脑海里浮现出的情感片段对于空虚的人来说是诱惑力极大的,一点点的提示都会变成各种各样的线头,让他痛苦不堪。

        我理解,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人生的所有目的,应该是找回自己的过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但是我实在不想他再走上那条老路。

 

——阴山古楼——

没多久,听到胖子再问阿贵的女儿,那木楼后面的山路是通到哪儿去的?平时走的人多不多?

阿贵女儿说是山里的瓜田,夏天了,西瓜熟了,经常有人上山去摘西瓜。那老木楼老早就在了,以前听说有个老太婆住过。

我看了看闷油瓶,心说老太婆?难道闷油瓶以前是和一老太婆同居的?他那空白的十五年,搞不好是在那里被关着当性奴,太悲惨了!接着又诧异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龌龊念头,大概是一路过来,听多了胖子的黄色笑话。

 

  我先愣住,接着按手印的位置比画了一下,正好是掰开窗框的动作——闷油瓶在这里掰开过窗框?
    从这里到我最初下来的地方有几百米距离,他脱掉了头盔,在没有样子的情况下,怎么肯呢过行进如此长时间?难道他也成了水鬼?
    心中的不可思议越来越甚,可想到闷油瓶,心理忽然就一定。不是答应过要帮他的吗?如果他变成了水鬼,大不了我死了也变成水鬼,那水鬼三人组也不会太寂寞。要不是他过去几次救我,我早就死了,如今只是为他冒一下险,有何不可?我的命就这么值钱?

 

他往后面的石壁上一靠,淡淡道:“我和他,走不了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骂道。
他忽然朝我笑了笑,道:“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我愣了。他一阵,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仍微笑着看我,头缓缓地低了下来,坐在那里,好像只是在休息。但是,四周完全寂静了。

    看着他安静地坐在面前,我心中的滋味无法形容。
    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了什么,肯定有无数的念头在涌动,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愣了片刻才醒悟过来,立即哆哆嗦嗦地去摸他的手腕,伸出这支手,几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还好,还有一些体温,脉搏非常的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转头去看胖子,发现他的肚子破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挂在外面了,脉搏更是微乎其微。
    他们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都是划伤,显然是那种东西的长爪子划的,十分密集,可以想见是无比惨烈的搏斗。
    流血过多,心力衰竭,死亡几乎是无可逆转的。我有一些绝望、无助、懊恼、悔恨,无法形容的感受一起涌了上来,眼泪几乎要从眼眶冲出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魄力,我在下一瞬间把这些感觉都推了出去,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我自己都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冷静吓了一跳,像是心中有另外一个自己,暂时否决掉要来的情绪。不晓得在经历这种时刻时,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样的体会,但就在此时,我的脑子里忽然无比的清晰。
    ——他们还没有死去,我自然不可能撒腿离开,但又不能在这里眼看着他们死。我必须做点什么,做我最后的努力。

 

——邛笼石影——

      老太太脸上的那种肃穆,以及那跪下的沉重和坚决,真的不能再真。
      她是一个在北京城里可以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她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老九门,她是年仅暮年的长辈,这里家财万贯的一家之主,随便哪个身份,都在轻易的把我们压死,然而,她跪了下来,跪的如此理所应当,如此决绝。好像只有这种举动,才能体现她的虔诚。
      我的吃惊,丝毫不减于其他人,在老太太跪下的接下来几秒,好像有一只手忽然压住我的肩膀,让我的膝盖发抖。好不容易,我才忍住了跟着跪下的冲动。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奴性使然,还是因为气氛是在太诡异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明白了,我和闷油瓶可能是不同的,他的世界我也许永远无法理解。

 

     我都不想想这些。看着闷油瓶坐在那里,盯着那几张纸看,我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就问他道:“为什么?”

     他抬头看我,没有任何表情。

     “你答应之前,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我道,“我觉得,今天我们上了他们的当了。”

     他低头继续看那些图纸,只道:“和你没关系。”

     “我!”我为之气结,想继续发货,却见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图纸,显然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研究。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股距离感扑面而来,忽然就意识到闷油瓶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距离感,其实我并不陌生,那是他失忆之前的气场,他失去记忆之后,我一度失去了这种感觉,但是,忽然他就回来了。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我心中一个激灵,却又感觉不像,如果他恢复了记忆,他一定会忽然消失,不会顾及到任何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不敢再去惹他,心里琢磨着怎么办。忽然就见他起身,朝外走去。

     “什么情况?”胖子惊了一下,跳起来。

     闷油瓶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我们:“你们谁有钱?”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走了过去,我问道:“你想干嘛?”

     “我要出去买样东西。”他淡淡道。

     我又和胖子对视一眼,我无法形容我的感觉,但是我忽然想笑,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莫名其妙的笑,胖子一下勾住他的肩膀:“好啊,小可怜,我终于觉得你是个正常人了,来,让胖爷我疼疼你,你准备去哪儿,连卡佛还是动物园。”

 

    不由又想起了胖子和闷油瓶,如果是他们在,那满身黑毛的家伙一定会在划伤我后背之前就被拧断脑袋了。或者我会看到胖子踩着那些陶罐冲出来把一切搞砸,但我一定会得救。

      那一瞬间我心中冒出极度的不安全感,比之前感受到的更加厉害,虽然我们现在是三个人,其实我只有自己为自己负责,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同时我也忽然就意识到了,为什么小花对于我会进洞去救他没有什么感激,只有恼怒。

      他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解决自己遇到的问题,她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已经默认了没有任何的后援,任何的帮助。他不会为自己的死亡怪罪任何人,也不会为别人的死亡怪罪自己。

      这就是老九门吗?我的心有点发寒。

 

   我从来没有那么不知所措过,如果是平时,我还能冷静下来,因为我身边有闷油瓶和胖子,但是忽然间,一下我只有一个人了。

     我想起了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七星路王宫,在海底,在长白山,那些时候我都是和他们在一起,被困住,遇到危险也是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得有那么焦虑,但是现在……我再也呆不下去,我立即作了一个决定,我要去广西现场。

 

——大结局——

    我想了想,实在没法说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巴乃的没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弄清楚闷油瓶的身世,没有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其实,是为了一个人。”我说道,“张起灵。”

    我说出闷油瓶的名字,看着他的反应,他忽然就笑了起来:“不可能。你在开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回到这里来,是为了我?”他道,“放你的狗屁。”

    我愣了一下,忽然整个人就蒙了,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一样。看着面前的人,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想立即跑出去,找个悬崖跳下去。

    当时的情况,我几乎在瞬间就要垮下去了。

 

我心中暗骂:“你还能再无情点吗?小哥都死了,你他妈还嫌臭。”想着就走了过去,扯开那边的衣服。我一下就看到小哥那堆衣服里的脸。
我愣了一下,顿时僵硬住了,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我无法描绘我心中的那种空白,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死了?
开玩笑吧。
真的死了?喂,这是哪门子国际玩笑。
“醒醒,回家了。”我拍了拍他的脸,忽然我就觉得很好笑。我转头对胖子笑了起来:“你看看小哥。”
“我知道。”胖子在一边说道,声音很低沉。
接着,我的手开始不受我自己控制地发起拌来,我看着我的手,发现心中没有任何的悲伤,我的意识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感受到了绝望了。
心说你妈的坐实了,真他妈死了,闷油瓶真他妈死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闷油瓶竟然也会死。
这个张家古楼真的太厉害了。我一直觉得鬼影是在危言耸听,如今只觉得天旋地转。
闷油瓶就是一个奇迹,他的死亡,忽然让人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无比真实和残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奇迹难道都不能是永恒的吗?还是说,原本就没有奇迹这个东西,一切都是巧合,现在巧合终于不再了。
过了很久,我才开始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悲伤。我能感觉到,我的本能正在强压下崩溃的的情绪,但是情绪的“高压锅”里还是有各种不舒服的感觉漏出来。我觉得,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绪,一但悲伤,我可能也会在这里死去。
我心中的感觉特别奇怪,不仅仅是伤心,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能理解我这种复杂的心情。
首先是绝望,然后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我眼前所见的东西的不信任。我的脑子空白了很长时间,心中的各种情绪才翻了出来。
我之前一直想,如果闷油瓶死了,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想过也许是无比悲伤,也许会因为想得太多了,做了太多次心理建设而变得有些麻木,觉得自己完全可能承受。如今真的碰到了,反而变成了我自己都无法处理的怪心情了。
在这之后,我一直在一种之中,不知道该不该伤心,还是假装镇定,忍住痛苦,最后还是前者慢慢占了上风。我在他的尸体边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地看着。
可就在我刚觉得眼泪准备要流下来的时候,忽然我看到闷油瓶的手动了一下,在地板上划了一下!

 

最后要说的,就是闷油瓶了。
有些人说,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因为他好像不以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一直往前走的人,就算他走的道路上竖立着无数的倒刺,他也会一直往前走,一路不管任何伤害,直到他所有的肉被倒刺刮掉或者他活着到达目的地。

……

如今,这个被设计的阴谋似乎是结束了,我身边的大部分都已经烟消云散。但是,围绕在他身边的谜团。一直都没有任何要散开的迹象。
我还记得胖子说的那句话:如果你身边的亲人有一个去世了,而其他人都健在,你会觉得这一次的去世,是一次巨大的浩劫。而如果你身边的亲人。在一年内一个接一个地去世了,你会慢慢地麻木。而小哥离开时的眼神,似乎就是后者。在很长的岁月里,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以各种方式死去,你发现任何人都无法在你身边留下来,这个时候,对于死亡,你就会有另一种看法。
比麻木更深的一层,就是淡然,对于死亡的淡然。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闷油瓶,我醒来之后,除了他留给我的鬼玉玺,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疯了一般地去找他,往缝隙的深处挤,发现那里竟然没有任何道路。之前我们出来的道路,竟然是封闭的。
我想起当时闷油瓶在里面爬行的时候,在我们面前消失了一下,难道当时他启动了什么,才有了我们后来的道路?
我在那个地方待了有一天,直到暴风雪慢慢平息了下来,我才彻底绝望。
一路无话。
最后我回到了杭州。我行走在西湖边上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回想之前经历的一切,想到了每一个人的结局,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回到了自己的铺子,恍如回到了当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我原来以为我做完这一切之后,还能剩下一些什么,没有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但是,我意识到自己还不能停,我还必须走下去,因为还有一个十年。

 

——藏海花——

他和我爷爷一样,都背负着一个秘密,它们是不是同一个秘密呢?
我更不知道。
但我爷爷为何留下那奇怪的遗言,我却在这些事情当中,慢慢找到了答案。当年爷爷那一代人所做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所陷入的那些可怕的阴谋,慢慢都浮出了水面。
那个故事已经结束了,在故事的结尾,张起灵带着他所有的秘密不知所踪.我以为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却发现,其实关于他的,仍旧全都是谜。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我也有了孩子之后,在我孩子的生命中,这个人还会不会出现,还是那张年轻的脸。但是我确定的是,不管这个人身上背负了什么秘密,不管是否和我的家族有关,我都希望在我生命完结之前,结束这一切。
我希望能再次见到他,了解他的秘密。

 

他找到了闷油瓶,询问了事情的真相。
闷油瓶就告诉了他,似乎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我听到这里几乎吐血,因为我觉得闷油瓶怎么对喇嘛就这么直白,对我就那么抠门儿呢?)


对于张家人来说,和爱这种东西搞上关系似乎很难理解。对于小哥,我和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一次都没有看到他表现出任何人应该有的欲望来。

按照常理,无论是多么圣洁的人,除非是被下了药,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清心寡欲,就算是平时喜欢种花,赏玩本身也是一种欲望,但小哥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发呆,也就是说,如果他有欲望的话,他的欲望就是坐着不动。

以他表面上的年纪,似乎没有看出任何对女人有兴趣的状况,平日里也不见他有什么自慰之类的举动,也不见得对吃特别在意,也不见得会对任何信息表示出兴趣。当然,就算有兴趣,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我只是起了一个歹毒的念头:假如还有再见的机会,一定要喂他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不知道他的体质是否也能免疫。

 

这个天井的墙上有一些斑驳的佛教壁画,因为是露天壁花,已经剥落得只剩下一些色块,无法辨别图案。我看到了一个背影,我能肯定,这个人只是在那里发呆而已,他并不是真正在看什么东西。

但我就是不敢过去,因为这个背影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在那一刹那,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恍惚了,是不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是小哥的背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雪地冲锋衣,安安静静地坐在天井的石头上,四周都是积雪,他似乎一点也不冷,而是完全澄净地进入到了他自己的世界当中。

我不知道我在那个地方待了多久,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个背影。我心说这算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要十年吗?他怎么就出来了? 

难道他根本就是欺骗我?还是说,事情又有了新的变故?

而且他来到了这里,难道这里真的是一切的关键,他一出了青铜门,就直接到了这里? 等我转到了背影面前,梦游般的疑惑一下子变成了一种带着沮丧的愤怒外加疑惑。因为我发现这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这居然是一个石像。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身边留存的关于小哥的影响非常非常少,除了有些照片里有模糊的影像,我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竟然再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东西。

这让我觉得,我和他终归不是朋友的关系。

事情之中和事情之外,当人生过得没有什么意义的时候才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否则,在意义中交的朋友,在意义消失之后是否还存在就是一个问题了。

 

切自己也是门学问。小哥能那么拉风地切自己,估计他以前吃了不少苦。

胖子看了看我的手,满手的血,就啧道:“太浪费了,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现在去哪儿?”

 我道:“我们得去有小哥雕像的院子那儿”。

“为什么?”

我说:“不知道,我总觉得有小哥的地方会比较安全,他不在的话,至少有他的雕像也比没雕像好。” 

胖子道你他娘的也太迷信了,说着倒比我先动身了。我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心说为什么要给小哥立雕像,难道是因为小哥在这里曾经打退过虫兵? 

反正在我心里,小哥雕像所在的地方,或多或少应该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了想,道:“我总觉得我问的问题都属于你不可以回答的范畴。” 

张海客摇头:“你错了,我和你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很多事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比如说,你的朋友闷油瓶——我们的族长,他的事情,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对我们来说,他的身世不是秘密。想听吗?” 

这个诱惑太大了,我吸了口冷气,想起他之前说的,就问:“你不是说对闷油瓶并不了解吗?”张海客就摆手,说那是之前的说辞。我一下有些愤怒,但想了想,还是点头对他们道:“请说吧,如果我真能得到我所要的信息的话,我就会非常配合你们,帮你们做一切事情,并保证不再多问。” 

张海客点头:“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现在我看你的脸有点顺眼起来了。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和你的朋友闷油瓶曾经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 

这第一句就让我吃了一惊,我问道:“有多长?有我和小哥生活的时间长吗?” 

张海客笑了笑:“我跟你所谓的小哥从两岁开始就在一起,你知道我们的两岁是多少年前吗?”

“这么说,你是他发小。”

张海客点了点头,点起一支烟就说道:“对,可以用发小这个词。我跟他是一起开始受训的,他的习惯、他的喜好我都比你更了解。你要答应我的话,我可以把他所有事情全对你重复一遍。” 

 

——沙海——

(由于沙海提到小闷的地方实在太少,索性把涉及过的比较意味深长的挑出来)

       黎簇似懂非懂,觉得似乎也不值得和这样的人辩论,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盗墓贼吗?为什么会给女作家当摄影师,还写东西?”

        “我当盗墓贼,是因为血统问题,也是因为一个承诺,因为我一旦离开了这个圈子,很多事情我就没法儿去做了,很多人我也不可能去帮助了。”吴邪道,“有些人做一些小恶,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离开了,这些小恶都可能变成真正的大恶。”

        黎簇还是不懂,不过他觉得吴邪抽烟的样子让他有点崇拜了,这他妈难道就是真正的男人的魅力?

 

        “别琢磨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梁湾说道,“我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和他们没有关系。”她苦笑了一下,“我之前见到王盟,说是如何如何,其实那一次,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我还在做实习生的时候,见过一个病人,他是不明创伤导致的骨裂和失忆。当时我在照顾那个病人的时候,就见过这些人。”

        她叹了口气:“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黎簇扬起眉毛,心说难道还是花痴?

        “我在照顾那个病人的时候,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梁湾看着窗外的西湖,悠悠地说道,“那些人,那个人身边的朋友,似乎很想从那个人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们很勤快地照顾他,但是始终不可能有我勤快,因为我就在医院里面。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这个人的病房里逗留很长时间。这个人有的时候会说很多没有意义的词语,这些词语单个听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我一天一天地听着,终于听出了一些端倪。我并不知道这些端倪到底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记住了这些信息。后来那个人出院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是很喜欢他吗?”黎簇问道,心中有些发酸,心说水性杨花的女人啊,你到底喜欢谁啊。

        梁湾看了他一眼,说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遇到了王盟和吴邪,我认出了他们,于是,我开始故意接近他们。其实我原本不是你的医生,是我主动调过来的,我就是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死人你可能会感兴趣。”  
  她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她同学把验尸报告放到了她的桌子上,露出一个很意味深长的表情。  
  因为是死党,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得打开看看,于是翻开了报告。
  她看到了尸体的手腕的特写照片,上面用刀刻了一行字:时间在这件事情上不起作用。  
  她通体发凉。  
  最开始对她说这句话的,就是在她实习的时候,曾负责照顾过的那个奇怪病人,这个病人在梦中的呓语中就有这么一句。
  这个病人出院之后就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一直到现在,关于这个病人的事情才似乎有了一丝线索。  
  她对这个人,有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这部分东西和她内心一个困扰她整个青春期的迷惑息息相关,她感觉,只有找到这个病人,自己才能解脱。 
  为此她做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用关系调去做黎簇的医生,一直到卷入这个事情当中来。她现在了解的这些信息,都可以称为“黄严的东家”告诉她的。黄严的东家包括很多人,但是她知道他们都是一个体系的,可以被称呼为一伙人。
  如今,既然这只匣子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说明和她讲之前那些东西的人,很快也会出现。

 

  黑眼镜点了点头,他撑着伞,手插在口袋里:“你真的变了很多。”

  吴邪没有理会,他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很久了,他已经学会了只看结果的道理。

  “你真的不姓张?”吴邪最后问了黑眼镜一句。

  黑眼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姓张的都是不会痛的,我不管怎么样,还是会痛一痛的。”

  “啊,那我现在连你都不如了。”吴邪说道,挥手和王盟两个人走下了沙丘。

 

  黎簇应该是被提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封闭的容器里,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很潮湿,似乎是被灌入了水。到这一刹那,他才明白,他在用一种奇怪的,似乎是动物的视角看东西。

  在容器中看不到任何东西,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些穿戴装备的声音:“这把刀我也带着吧。”

  “你和这把刀还算是有缘分,你从土里带出来,卖给了我,最终却还是被你自己拿回去了。”

  “我会还给他,客户服务很重要。”黑眼镜道。

  这是最后的一句话,最后一切陷入了安静,不是寂静,因为他还能听到四周的动静,是黑眼镜身上的装备撞击的声音,水流声,鸟叫声。显然他迅速地离开了这个中年人,走入了丛林里。

 

  蓝袍人走过去,看了看他奇长的手指,反手一刀,毫不犹豫地把两根手指切了下来,然后抖干净,放进自己腰间的皮囊里。

  胖子过去,也有点不忍看,但是蓝袍人动作太快,他也阻止不了,蹲下来,看了看这个昏迷的年轻人,对蓝袍人竖了竖大拇指。

  真是一物降一物。

  这个汉子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小哥打成平手的人,也是吴邪的整个局里,最强力的发力点。

  就好像牧羊人开始被羊猎杀一样,就算是再小的方面,也足够让牧羊人疑惑的了。

……

  胖子点头:“按照族规,你什么都不能说,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如果有可能,他们希望你最快死掉,对不对?”

  年轻人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

  “但是族里还有一条规矩,就是遇到某种人,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对不对?”胖子说道。

  年轻人的笑容凝固了,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退下,蓝袍人走到年轻人面前,脱掉了裹在手上的绷带。他的手背上,文着一中凤凰,一直文入了藏人的袖子。

  胖子在身后道:“我们需要你去做件事情,你必须照办,否则你知道后果。”

 

    “你真的愿意承受吗?”

  “我没有选择。”

  “你有选择,你只是看不到而已。”

  “那即是没有选择。”

  长叹一声。

  “那你会告诉他这一切吗?”

  “不会。” 

       “那你会告诉他什么呢?”

  “我会告诉他,他只是一个病人,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休息了。”

  “他们不会让你说出这些话的。”

  “我不允许他们不让。”

  吴邪睁开眼睛,汽车还在高速公路上开着,他摇了摇头,刚才睡得太浅了,头有一些痛。

  脑子里的张海客还在不停地说话,烦死了。

  你不就在害怕吗?害怕规律被打破之后无穷无尽的变化,关我屁事。这个世界上最初没有你们,你们不是必须存在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还不如我的头发让我自己心疼。

  他摸了摸头。狗日的,老子的秀发啊,这个年纪,剃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他想起了楚哥,叹了口气,自己绝对不能变成那样。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又开始沉睡下去。他听到了胖子的声音。“没有人希望你变成这样,很多事情又不是回不去了,你怕什么?”

  “然后呢?”

  “然后?”

  “我就这样待在这里,王盟看着天花板,我看着门口?四周的一切都在变化,而我对着这些变化傻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命运再给我来一次突袭。”吴邪在胖子面前把烟掐掉,“而那个时候,你们早就一个一个离开我了,留我自己傻呵呵地面对那些拳头。”

  胖子叹了口气:“你这样想也对。”

 

  幻灯片上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的照片,那是一个沉默,冷静,眼神淡如清水的男人,他背着一件东西,平常的走着。他的眼睛看着镜头的方向,显然看见了偷拍的人,但是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神透过照片,和黎簇有了第一次的对视,黎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他的心收缩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犹如电流通过他的全身。
  那是吴邪通过那条毒蛇传递消息时,同时传递给他的模糊的信息,无数无法触摸的记忆的碎片,混着那和世间无关的眼神,混合出了世界上最纯粹的绝望的滋味。
  “他叫什么名字?”黎簇第一次问了这个他以前从来不在乎的问题。
  “张起灵。”中年人说道。

 

  我点上香烟,霉味和烟味的混合的味道,如果在平时的时候,会让我作呕。但是我现在心境非常的平和。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念着,希望能感觉到一些什么。

  晕眩和无力伴随着宁静,无数的信息碎片,非常模糊,轻微不可辨别,好像抽了大麻一样,无数的影子在我面前走过,我看到了其中一个影子,似乎在我面前走过,体态我似乎很熟悉。我知道这是幻觉,但是我还是浑身有点发凉。

  幻觉中,我似乎是叫停了他,他转身看着我,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知道迟早会得尘肺,但是我咳嗽的时候是在笑。

  不出我所料,只要有这种蛇的地方,闷油瓶一定曾经出现过。

 

  我知道我的行踪一定是在其他一股力量的监视之下,在我发现这里之后的一到两天时间,是唯一属于我的时间。甚至在我找的这些人中,也许也有对方的人。

  我没有退路,按照以往的经验,不能有任何的休息,喘息。离开现场都不可能,我只有在这种状况下,最大可能的深入。我身边的人也必须跟着我进入下去,最大限度的拖延他们和背后的势力联系的时间。

  我必须冲在第一个,不能依靠任何的力量,就像当年的闷油瓶一样。没有人愿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离开自己的伙伴,他当年的离开,是一种习惯性的保护自己的机制。

 

——幻境篇——

此时的闷油瓶,没有武器,这让我的感觉更加陌生了一些。

这个人的身手和状态,是如此的陌生,也许是因为我隔着一层幻觉,感觉有些失真,但是我也怀疑,这也许是他最初时候的样子。

在我们结识之初,这种苍白和脱离人世的感觉,也是如此的鲜明,然而当时我是一只菜鸟,对于任何的东西,我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这种苍白和剥离,对于我来说也是新奇的。而如今,我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不是说我追上了他的脚步,他生活在我无法理解的世界里。我永生也无法和他并肩做任何的事情。而是我对于事物的感受,更加的从容,最开始对于古墓的极端恐惧让我无法注意到人本身的奇怪,到现在,我已经可以从容的观察周围的一切。

他本身的奇怪之处,变的更加明显。

确实如我很多时候臆想的,最初的他,是这个样子的。而最终他的样子,终归还是有了一些改变。这些改变,是我们给予的,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种鼓舞。

只是这些改变的代价太大了。

 

等到太阳把雾气吸散,黑雾才完全散去,我转头去看闷油瓶在哪里,却看到了夕阳从边上的窗户中照进来。

结束了,我楞了片刻意识到。

我回到了小变电站里。

缓缓的,我的手脚感觉复苏,鼻腔的剧烈疼痛开始袭来。满喉咙的血腥味,所有的血都成了浆状糊在我的喉咙口。

在所有回来的瞬间,我内心总有一丝非常难过的情绪,会让我沉默片刻。

幻境还是不要太过美好因为终究会消逝,你以为你获得了,抓住了,其实什么都没有,这种回忆和我真实的回忆,并没有什么差别。人本身就不能真正拥有什么。

真是熟悉的感觉,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之后,我闭上眼睛等待接下去的巨大痛苦。

脑子放空白放空白,我咬牙。

我不想形容这种感觉。我只是开始吼叫,把疼痛从身体和脑袋中吼出去。

 

————

回到七星鲁王宫的最初,当时哪个读者知道最后吴邪他会疯魔到这个程度……

有些人不能见,见一次负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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